开平碉楼的往事
文/集团培训部 张静敏
集团培训部 张静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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碉堡诞生于欧洲中世纪，担负起战争之职，防御外敌的进攻；到了文艺复兴时期，碉堡成了贵族们陶冶情操和享乐的场所，同时也是艺术家、建筑家、园林家实现梦想的乐园；经过多个世纪的沉淀，如今的碉堡留给了人们更多的是无数奇丽的幻想：英勇善战的骑士，固不可摧的盔甲，高雅奢华的酒宴，浪漫主义的诗人，至死不渝的爱情，纸醉金迷的生活……
而在此要介绍的开平碉楼是建于清朝末年和民国时期，是中西文化交融的产物，既继承了中国古代乡村的“角楼”，又吸收了西方碉堡的造型，是独具特色的中国乡土建筑。在开平不到7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，至今还矗立着1800多座碉楼，散落在开平地区各个村庄院落里。
这次开平之旅，我们选择了碉楼最为集中的自力村作为旅游点。自力村共有15座碉楼，但只有两座碉楼是开放供游人参观的，一座是铭石楼，另一座是云幻楼；其余的都是大门紧闭，坚固的铁门不仅挡住了所有窥探的目光，还尘封了一段段回忆和往事。经询问导游，得知原来楼主们早已侨迁海外，只有铭石楼和云幻楼的后人和当地政府签了代管协议允许入内参观。
村庄里，阡陌小道纵横交错，稻田、耕地、荷塘镶嵌其中，形成一幅田园般的农耕水墨画。这里的碉楼不与庭院相连，而是突兀拔起在空旷的原野里，孤独的状态给自力村蒙上了一抹神秘的面纱。踏着石板路，我们来到了自力村的历史馆内，默默地读着一张张记录着当年贩卖华工的历史文字和照片。在清朝末年，鸦片泛滥，社会动乱，出现了粮食短缺和剩余劳动力就业的危机。此时，澳门出现了专门贩卖华工的“猪仔馆”，成千上万的“猪仔”劳工被运往他国。照片中瘦骨嶙峋的华人像蚂蚁般地聚集在码头，他们目光略微呆滞，表情木纳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前往他国的轮船。由于华工受限制只能呆在甲板下，而甲板下不通风，空气浑浊，因此一艘船只有30%的华工能活着走去出。从此，他们开始了异国他乡的艰苦生涯。他们从事的职业包罗万象，有开采锡矿山、种植橡胶园等。很多人因为无法存足回家路费，客死他乡，终生未归。夫妻分隔几十年，甚至一辈子，比比皆是。极少数创业成功的华侨衣锦荣归，带回了国外碉堡建筑图纸，在家乡修建碉楼，最后形成了现在的开平碉楼群。
沿着小路，我们达到铭石楼。楼主方润之先生在美国经营业杂货铺起家，于1925年回国为独自在家乡生活多年的妻子修建了碉楼。楼高六层，钢筋混凝土结构，看上去坚固无比，具有防洪防暴风，同时防土匪的功能。从外观上看，碉楼中下部线条硬朗笔直，第六层结构较为复杂多样。灰色的混凝土加上80多年、甚至上百年历史的钢板铁柱，把碉楼裹得严严实实的，给人冷冰的、不可接近的感觉。走近细看，发现原来碉楼不止一道门，最外面的是个大铁门，中间是防子弹的钢版，最里面的是一扇厚实的木门。碉楼四面都开着长方形的小小铁窗，铁窗分为两层，外层为钢板，里层是铁柱。平时开了钢板，光从铁柱缝隙跃进室内，房子格外明亮，风从四面八方的窗户吹进来，耳边不断传来其他游客对碉楼设计巧妙的赞叹声。铭石楼的一楼大厅正面，挂着楼主的三位妻子的照片，分别是：穿着正统、表情略为紧张的正室，打扮洋气的外国媳妇二室，面露贵气、举止优雅的香港三室。楼上是楼主的儿子居住，墙上还悬挂着当年的结婚照。照片中的新娘浓妆淡抹，虽然五官和脸形是丰润古雅，但身上、神情却显得如此洋派。楼顶的廊柱是仿罗马的爱奥立克柱加上中式琉璃顶的六角亭，虽然历经多年风吹雨打，但依然看出当年修建时的气派。楼顶的四角设有射击平台，向外飘出尺许，腾空而建。射击平台的正下方和前方分别开了枪眼，方便对碉楼四周进行全方位的控制，有效地打击当时的土匪。远远看去如同屋檐下的燕子巢，因此得名为燕子窝。楼顶四周没有遮挡，站在楼顶放眼四周，绿色的田野，游客的高谈阔论尽收眼底。
云幻楼是自力村最早的碉楼，规模比铭石楼小。但碉楼的建筑风格大体雷同。楼主前往新坡发展事业后，留下了正室在此地居住。进楼时，导游着重介绍了摆放在一楼大厅中的英国座钟，虽然经过80多年，但仍旧准时报点。此时，我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悲凉。看着满屋的进口家具，从德国运来的水银镜子……却怎能填补妇人内心的孤寂呢？也许这就是历史背景下无奈的产物。
开平碉楼群是华侨国外艰苦创业、苦尽甘来的见证，也是留守家乡妻儿老小安全的守护神。它坚固的背后隐藏着许许多多感人肺腑的往事和血淋淋的历史事件，等着人们去体会，去感受。
2010年07月01日
总第47期
本期内容共21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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